番外3-《你不像任何人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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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和这没关系。”陈予光突然想起来,“话说,你要不要澄清一下,就今天一早晨,我听到好多人都在说迟意追你未遂跳楼的事情了。我试着解释了几句,没人听啊。要不你找个机会澄清一下?毕竟大家都是朋友,造成这样的误会不太好。”
江遂嗯了声,表示自己知道。
但怎么澄清合适?难道真像尤锐似的拿着个大喇叭站在主席台上解释来龙去脉?
大家怕不是要去怀疑迟意的眼光了吧。
距离早自习还有十分钟的时间,江遂接了水,从包里拿出迟意写过的试卷,去一班给江润如。
因为确定了大家讨论的话题,江遂觉得一路上投来的目光格外直接。他从廊腰穿过,停在一班的门口。
门口的同学帮他喊了人,很快江润如便出来。
江遂刚说了一句:“这是迟意的试卷。”
旁边立马有女生捂着嘴和旁边人八卦:“他是来还迟意东西的!”
“是迟意送他的情书吗?!”
“……”江遂皱眉,竟不知道事情发展成了这样。
江润如也接受不了,直截了当地把试卷往那两个说闲话的人跟前一拍,说:“看好了,这是试卷。期中考试的试卷。”
“……”
在那女生俨然被唬住的状态下,江润如狠狠地瞪了江遂一眼,说:“都是你做的好事。迟意现在成了为爱情不爱惜生命的狂热女同学了。”
“……”
这下轮到江遂沉默了。
为了有效地澄清绯闻,准确地说是洗脱迟意狂热轻生的形象,江润如抖机灵想了个“损招”,天天逼迫江遂来一班帮迟意抄作业。
“这样别人就知道,不是迟意上赶着舔你。误会自然就澄清了。”
“……”
虽然这主意馊,但江遂还是默许了。
文综和英语科目的老师在放学前便把迟意做过的试卷批好,放学时江润如将试卷转交给江遂,让他带给迟意。
陈予光瞧见,说道:“阿遂最近要准备竞赛,要不还是我去吧。我正好去奶奶家吃饭。”
陈予光要去接那几张薄薄的试卷,江遂却没松手。
“我去吧。”江遂说。
陈予光觉得奇怪,却没多问:“行。”
迟意对学校里的事情并不知晓。
江遂来的时候,迟意正一蹦一跳地在厨房里煮螺蛳粉。
“姥姥呢?”
迟意突然听到有人说话,吓了一跳,端着锅柄的手险些一滑。
她回头看到是江遂,松了口气:“你怎么来了?姥姥去超市买耗油了。”
迟意把东西搁下便朝厨房过去,接过了迟意手里的锅,放回灶台上:“我先扶你过去。你要做什么,我给你煮。”
“谢谢。”
江遂不爱吃粉,更闻不惯螺蛳粉的味道,煮粉时眉头皱着一直没松开过。
好不容易把粉煮好端出来,迟意还挑毛病:“没有放辣油包吗?”
江遂垂眸看了眼她腿上的石膏:“不记得医生的叮嘱了?”
“没有辣油的螺蛳粉是没有灵魂的。”
“有灵魂的螺蛳粉是伤害你的。”
迟意哦了声,说:“我知道你是为我好,也记得医嘱。只是我从小吃辣惯了,没大碍的。”
“恩。”
“那我能过去把我的辣油包拿过来了吗?”
“不能。”
“……”迟意腮帮子鼓鼓,故意和他作对似的,说,“那你能再去拿一副碗筷吗?”
江遂抬眸看她一眼,虽不知道她要做什么,却还是照做了。
江遂把碗拿回来,顺手给她拿了瓶牛奶。
“谢谢。”
迟意搅拌了一下米粉后,强调:“这碗粉我还没吃,是干净的。”
江遂不解地嗯了声,只见迟意挑了两筷子出来盛到江遂刚拿来的小碗里,顺便大方地给他倒了些汤。
“好了,这一碗是你的。”
江遂正准备说自己不爱吃米粉。
迟意却抢先开口:“我是病号,没胃口,需要有人一起吃饭才香。”
江遂被摆了一道,无法,只得拿起碗筷。
他吃的时候,迟意一瞬不瞬地盯着他,并且问道:“好不好吃?”
“不好吃。”男生吃东西快,倒也不是狼吞虎咽,依旧优雅悦目。江遂三两下吃光,如实地回答。
“不好吃就对了。”迟意瘪嘴,“我说吧,没有辣油的螺蛳粉是没有灵魂的。”
“医生说你可以吃,我才给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江遂你没有爱心。”迟意试图和他讲道理,“身为新时代优秀代表要照顾老弱病残,而我——”迟意敲敲自己的石膏腿说,“就是‘残’,你懂吧。”
“迟意,你是不是赖上我了?”
“?”
“你身体晚恢复一天,我就得多照顾你一天。”江遂一瞬不瞬地盯着她,看得迟意节节败退,“我们两个到底是谁更没有良心。”
迟意眨眼,默默咽了下口水,听到江遂又说:“还有你记得请我喝饮料,刚刚说了两次‘谢谢’。”
迟意抿紧嘴角不服气地哦了声。
江遂有想过和她说一下,同学们对她的误会。但也只是想了想,觉得没必要说。
不止学生间在传那晚实验楼的事情,教导主任和校长也被惊动,查了监控后,把江遂叫去了办公室。
江遂坚称是因为教学楼锁门,才翻窗出去。又提到迟意留在实验室是被陌生同学诓了去的。
因为江遂和迟意是高三的重点学生,领导们只是简单问话了解了情况,并且向江遂表示会查监控找到真相。
几经周折,查出了让旁人诓迟意去实验楼,以及给保安传递错误信息锁门的学生是尹哲。
当然,这一些,江遂也没有告诉迟意。
12月,江遂参加竞赛。
今年考场在北央大学,考试结束后,尤锐提议去竞赛班的同学去聚餐。大家紧急奋斗数月,一朝结束,个个如释重负,自然同意了,七嘴八舌地商量着去哪里吃。
尤锐看向江遂问他:“你想吃什么?”
江遂朝十字路口人来人往的车流望去,出声:“我就不去了。”
尤锐以为他还是在为家里的事情烦心,正经地安慰道:“每个人面对的事情不外乎两种结果,好的,坏的。如果是好的,那当下便不必要担忧;如果是糟糕的,即便担忧也没用。阿遂,我希望你可以开心些。”
江遂提了提嘴角,说:“我没事。”顿了下,他补充,“别多想。我只是提前和朋友约好了竞赛结束要见面。”
尤锐不确信地看着他,静了几秒,点头:“没事就好。”
绿灯亮起,竞赛班的同学陆续穿过马路,江遂和尤锐摆手,示意她也快走吧。
“我去反方向。”
“拜拜,那我们学校见。”
等跟着大部队穿过马路,尤锐再回头望时,发现江遂进了旁边的一家卤味鸭脖店。
他不是不爱吃辣吗?
还没等尤锐多想,旁边的人拍了她肩膀一下,示意:“锐姐,看路啊。”
尤锐这才收回视线,笑盈盈地加入到大家在聊的话题里。
-
江遂猛得闻见卤味店呛鼻的辣味,有些不适应,别开脸打了个喷嚏。
转头对上店员的注视,他抱歉地一点头:“不好意思。”
因为这个喷嚏,江遂出于歉意从店里多买了些东西,结完账拎着满当当的一兜卤味,觉得自己拎着这些去迟意那会不会显得太夸张。
算了,买都买了。
事实证明,迟意并没有这样的看法。
她开心地看着江遂将买来的东西一样样地摆出来,眼神兴奋,问道:“你是因为题目很简单,提前庆祝吗?”
“就当是吧。”
迟意扬眉,道:“那恭喜啊。”
“嗯。”
江遂的语气听上去并不开心。
他每周都来,对家里的东西也算熟悉,相处起来并不拘束。他起身往厨房走,停在冰箱旁的置物柜上,问道:“你喝什么?”
迟意收回心里的愁思,乖巧地回答:“牛奶。”
江遂给她拿了瓶牛奶,自己拿了瓶矿泉水,又把纸巾搁在迟意随手能够到位置。
迟意已经戴好了一次性手套,随手拿起一副新的放到江遂手边:“忍了这么些天,我终于能吃辣了。”
江遂拧开水瓶喝了口水,却没动作。他看着迟意吃东西的样子,着实觉得嗓子疼。
“你现在虽然已经拆线了,但最好不要吃太多。”
迟意因为在想事情,只是淡淡地嗯了声。她这段时间和江遂来往密切,时常抖机灵怼几句,若放在平时,听到江遂这样说,她指定会怪他:你知道自己很残忍吗,不让我多吃还买这么多。
但此刻,迟意因为想事情,也不知道听进去还是没听进去。她问:“你确定要去央大吗?”
“可能吧。”
“学什么专业?”
“没想好。”
可能是这两个答案过于模棱两可,迟意点点头,便没再问了。
江遂看她:“你呢?”
迟意咬着块鸭脖,犹豫:“我也没想好。”
江遂误会她是担心自己的成绩。高三如此紧要的关头,她休假这么久,肯定是会有影响的。
“你什么时候返校?”
“我妈让我再在家呆半个月。”
江遂点头,说:“那这半个月我帮你紧急补一下课。”
迟意眨眼。
江遂:“怕辛苦?”
迟意摇头:“没。”
就在江遂觉得自己与迟意渐渐熟悉起来时,现实却冷漠地告诉他——你错了。
迟意返校的前一周周末,江润如提议去梁叔那吃烧烤,顺便一起去探望迟意。江遂没意见,像往常一样出现在苏麻离青胡同,出现在陈奶奶的小院,出现在迟意的面前。
但是迟意对他的态度……似乎有些生疏。
她勉强地提了提嘴角,对他说不用帮她整理知识点了。
仔细想来,她养好了伤要返回学校,能正常上课写作业,自然就不需要他了。但江遂总觉得情况不该是这样的。
两个女生在屋里磨叽,男生在院子里边闲聊边等她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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